歷史往往予人一種沉悶乏味的感覺,眼前的鄺智文博士卻談笑風生、風趣幽默,對歷史有着不一樣的詮釋。



鄺博士自小經常收看電視的戰爭片,對歷史的興趣也由此而起。「我跟很多男孩一樣,很仰慕那些軍事英雄,亦特別喜愛那些武器、喜歡砌模型,同時亦會對當時的境況感到好奇,想了解更多關於那場戰爭的背景、起因、對人們的影響等,這些在影片中一般較少觸及。」 

興趣使然,大學時期他選修歷史,受到啟蒙老師葉漢明教授的影響,他特別醉心於軍事史。「葉教授外表溫文儒雅,卻是女中豪傑,既鑽研婦女史亦研究軍事史;當時大家普遍認為軍事史出路有限,她卻鼓勵我堅持自己的興趣。」

對於一般人認為歷史沉悶,鄺博士別有一番見解,「中學讀歷史一開始便要記史實,自然覺得枯燥乏味;學習史實是必需的,但了解史實以外的事情和應用也同樣重要。故此,我的研究會看軍事與社會、文化和經濟等關係。以一種武器為例,看的不只是如何利用它贏得戰役那麼簡單,背後的邏輯、當時的社會狀況、怎樣應用到訓練和戰術以至戰場上,整個過程和互動很有趣,亦是最吸引我的地方。」

在完成本科課程後,他瞬即負笈英國劍橋大學攻讀碩士和博士學位,並在短短三年半內完成。鄺博士相信這與研讀軍事史有莫大關係,「讀軍事史使我學會了訂定目標、排列優先次序,以及過有條理的生活,處理好這三樣事情,你會發現自己多了很多時間做喜歡的事。」他續說:「在劍橋的數年,我的目標非常清晰,就是完成博士學位,故此我每天也過着很有規律的生活,從不『開夜車』,積極做好每件事。我認為紀律是很重要的,但紀律不是用來管人,而是用來管自己的。在我而言,紀律不是一種限制,而是讓我打好穩固的基礎;正因我很自律,以致我有空間和時間隨心所欲地發展,繼續發揮無限可能。」

談到在劍橋的生活,鄺博士自覺幸運,「在劍橋最大的收穫是遇到我的上司方德萬教授,他是一位以人為本的教師,在他身上我明白到怎樣以身作則影響學生;亦讓我領悟到教育的真義就是不標籤,作為老師的,能夠發掘學生的潛能,便已功不可沒。故此,我會盡量信任學生,給予他們很大空間發揮。」

鄺博士認為歷史會讓人重新把焦點投放在人身上,過程中亦會看到人性的美善,讓人變得更「人性化」;明白歷史的複雜性和道德教訓,亦會令人變得謙虛和寬大。而軍事史就是關於持續的適應變化,就如在戰役中面對不斷改變的敵人和環境,令人明白世界是多變的,在向着目標邁進的同時,亦須了解現實處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