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是我的東南亞年,先有一月份的政治及國際關係學會泰國學術交流團、然後是五月份的汶萊旅行,以及七月份的柬埔寨之旅。東南亞大致可以分為「大陸」和「海洋」兩部分。「大陸」東南亞,如果從北向南走,是中國廣西和雲南的伸延,包括越南、柬埔寨、老撾、泰國和緬甸等國。「海洋」部分主要由南中國海與內陸分隔的東南亞外海島國組成,包括馬來西亞、新加坡、菲律賓、印尼和本文將要談及的汶萊。按照這定義,今年我便同時到過「大陸」和「海洋」東南亞。



汶萊位於地球上第三大海島婆羅洲上(另外兩個大島分別是格陵蘭和新畿內亞),該國在1984年才結束作為英國保護國的身份,正式立國,今年剛好30週年。汶萊國土面積是5,762平方公里,這是什麼概念呢?以土地面積論,香港的面積是1,104平方公里、新加坡是716.1平方公里、澳門是31.3平方公里,可以說,汶萊的面積比五個香港還要大。然而,汶萊是東盟十國當中,人口最少的,只有415,717人,就是澳門,也約有624,000人,所以汶萊這個國家,用地廣人稀來形容最貼切不過。

汶萊石油庫存豐富,是一個十分富裕的國家,每年人均收入達到39,355美元。但具體來說,富裕程度可以如何理解呢?作為旅客,我注意到,在首都斯里巴加灣市,公共汽車和計程車都非常少,人們都有自己的汽車,有趣之處是雖然汽車擁有率高,但型號卻不豪華,通常是比較小型的日本和韓國車,可能因為地廣人稀,街上交通情況比較暢通,感覺空氣亦較清新。

與其他如阿聯酋等富裕的產油國不同,斯里巴加灣市看不見杜拜那樣的宏偉建築,雖整潔但不奢華。更重要的是,從我下飛機那一刻開始,一直至離開,都感受到汶萊的平靜和祥和,而且有安全感,接觸到的人都很友善;也許因為富足,總體上無憂無慮吧。值得一提的是,雖然地下滿是石油,但政府仍然希望及鼓勵國民工作,故此汶萊整體生活還是比較有規律的。

汶萊國家元首是蘇丹哈吉‧哈山納爾‧博爾基亞(1946-),是該國第29世君主。該國國民的富裕,應該是從第28世蘇丹奧瑪阿里賽義夫汀三世(1914-86,1950-67年在位)在位時才開始的。在20世紀初,汶萊比較清貧,直至英荷皇家殼牌石油公司(Royal Dutch Shell)的探索,發現和開發了龐大的石油資源,為汶萊帶來了財富,至今殼牌石油公司在當地仍然很有影響力。

因為過去的清貧,汶萊沒有太多古蹟,斯里巴加灣市海邊的水上人家住房,是少數存留至今,反映過去生活模式的房屋。所謂水上人家,馬來文稱Kampong Ayer,就是「水村」的意思。目前存留的水上房屋,既有水電供應,也鄰近警察局和清真寺等,但政府的政策是讓它們自然流失,居民遷回陸地。但如果你想繼續住在水上房子,也可選擇單一款式的政府房屋。

汶萊的行政區域分為四個縣,計有首都位處的汶萊摩拉縣、馬來奕縣、都東縣和被鄰國馬來西亞分隔開的飛地淡布隆縣。

首都斯里巴加灣市的祥和、恬靜令我印象深刻,但由於汶萊全國70%領土都被原始森林覆蓋,所以談到汶萊,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著名的談布隆國家公園。談布隆國家公園佔淡布隆縣40%面積,簡單來說,就是一片原始森林。生長在香港這個高度城市化地方的我,在未到過談布隆國家公園前,對於原始森林和熱帶雨林的了解,主要也是從書本和紀錄片上得知的,這次能親自踏足這片土地,令我非常難忘。

從首都斯里巴加灣市到淡布隆縣,通常乘坐高速快艇,也可以選擇走陸路通過馬來西亞國境,我們選擇了比較直接的水路。到了談布隆國家公園,我的第一個感覺是「這兒真是天然氧吧!」

在乘坐機動小艇,駛過彎彎曲曲的河流,看到河畔濃密的樹木,然後上岸走滿是泥濘的山路,眼前就是高聳入雲的大樹,包括久聞其名的東革阿里樹,在炎熱潮濕的天氣下走山路,滿身大汗,還有蜜蜂等跟着你,這些,都是我對熱帶雨林的第一個印象。

「柳暗花明又一村」,離開了山路以後,便是清涼之至的清溪和瀑布,水裡還有小魚兒!如此原始、如此接近大自然,實在讓我暫時遠離繁囂,鬆一口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