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想和大家分享去年暑假我在韓國忠州首次參加「Ironman 70.3」賽事的心路歷程



相信不少人也知道「三項鐵人」就是要先游泳、然後騎單車,最後以跑步完成比賽;而70.3即代表總距離70.3英里,相等於113公里的賽事,相比奧運比賽項目的距離(51.5公里)還要長多於一倍。賽事要求運動員在8.5個小時內完成游泳1.9公里、單車90公里和跑步21.1公里,如此便可獲得完賽獎牌;當然,時間越短越理想,優秀的選手還可參加世界冠軍賽。

首次參加的業餘運動員一般也不會選擇炎夏參賽,因為高溫會令比賽過程更吃力,但由於工作關係我只可在暑假期間參加在香港以外舉行的賽事;從六月中起我便開始練習,積極備戰,至七月底才勉強感覺自己有足夠能力完成賽事。不料就在七月的最後一天,練習完游泳後繼續練習跑步時,意外踏中路邊的石級,因而扭傷了足踝;當時聽到腳掌發出一下聲響還不以為然,詢問隊友們發生什麼事,瞬間便感到無比痛楚,試行數步後知道不能再跑。為免影響隊友練習,我堅持要他們繼續跑,自己則舉步維艱地一步一步走到停車場取車離開,那段一公里的路程頓時變得很漫長。

由於當天是週日,我只可到附近一間跌打醫館求診。醫師說可能是骨折,預計需時兩個多月才能復原;當下我心裡一沉,假如錯過這次機會,可能要多等一年才能參賽,甚至要就此放棄。翌日一大清早我便前往徵詢相熟醫師的意見,按他的判斷我的傷勢並非很嚴重,可能是筋腱撕裂,只要接受適當治療,兩週之內仍然有望參賽。他的診斷為我帶來一點希望,但我深知不能單憑他的說話便堅持參賽,因我要對家人和自己負責;於是我再找家庭醫生為我安排照X光,醫生判斷為輕微蹠骨骨折,雖不算嚴重但也應暫時停止劇烈運動等待康復。當時我感覺十分迷惘,湊巧當天讀到的聖經靈修經文提醒了我以信心等待來應對這事。此後,我便每天找醫師治療,幾天之後已經可以慢跑,心態再次積極起來;但這只可以慢跑的狀態卻一直維持,並時有反覆。

直至比賽前兩天,我、太太和兒子凌晨出發前往韓國,輾轉十多小時才抵達忠州市的酒店,大家自然相當疲累,而我的右腳亦一直腫痛。比賽前那天早上,我前往比賽場地報到、視察環境和作準備,直至晚上六點多才返回酒店;花了一整天預備各樣裝備和確保細節安排妥善,實在疲憊不堪。晚上為自己的腳按摩和浸熱水舒緩,但仍覺不適,即使在酒店門外一段短距離,我也跑不起來;心裡固然擔憂,但這時唯有安靜和休息,坦然面對一切。當晚凌晨三時起床,為自己作最後一次熱浸治療,並向神禱告,我深信假如這是祂的心意,祂必會醫治我。

比賽當天,一大清早我便向着深水進發,游泳過程相當順暢,亦能以個人正常時間游畢1.9公里;不料上岸後跑了數步便開始感到右腳痛楚,不過我打算先盡力安全地完成單車部分,然後即使走路也要完成賽事。大會臨時把原來大部分路段較平坦的單車路線,更改為一條全新的路線,感覺有點像香港的新娘潭路和大埔道,雖然大會已相應縮短單車的路程,但仍不免提高了難度。為免令腳部承受過大負荷,我決定採取安全的慢速策略。我十分享受整個過程,因為沿路有不少韓國農村朋友為我們吶喊打氣,他們親切的笑容和歡呼聲使我仿如置身奧運賽場。

經過了84公里的路程,終於完成單車部分,我能流暢地從單車上下來,但着地後頓時感覺痛楚,當下立刻禱告,並採用一些「非常方法」協助自己,再次鼓起勇氣繼續比賽;一切實在太奇妙,開跑後我竟然不再感到痛楚,我又哭又笑地說着讚美神的話,並深信自己定能完成賽事。

這時跑道上的氣溫已升至36、37度,即使沒有受傷也不一定能忍受這種炎熱。中途發生過兩次輕微抽筋,其中一次有位韓國朋友停下來為我灑水降溫,然後用韓語跟我說加油。跑到最後一圈時,我看到一位選手跑得很吃力,便把我的水遞給他,然後鼓勵他說:「Take it and you can make it!」,他以「love!」作回應,雖然我不知道他有否完成賽事,但我相信他已戰勝自己。

這次很高興能認識不少世界級職業選手,當中包括來自南非以南小島的 Nick Baldwin,他是一位非常謙虛的年輕人,最初我還以為他只是業餘愛好者。得悉我第一次參賽他便鼓勵我,還在上落旅遊巴時幫我們取行李。到達比賽現場,發覺他原來是首批出發的專業選手,穿上戰衣的他散發着一股懾人的氣勢。完賽後回到酒店再次碰見他,他主動過來詢問我比賽的情況,我與他分享我的腳受傷後,一直擔心不能完成賽事;他便主動和我握手,並以肯定的眼神恭喜我完成賽事。.

人生的挫敗和困難或許與能力和付出沒有直接關聯,但當中必定有神的美意和祝福,這次經歷讓我學會了多一點謙卑、忍耐和信心。